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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未来
四十年前,邓小平拨乱反正,扶大厦于将倾之际;数十年间,中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,傲立于世界民族之林。邓公曾言:“以经济建设为中心,一百年不变。”那么,让我们且先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望一望那不远不近的百年。
眼下形势并不乐观。经济发展固然迅猛,可贫富差距不断增大,官员腐败严重,社会福利制度屡受挑战,地方经济下行趋势明显,中国贸易受限性强,产业转型受阻,科技型产业创新能力弱,瓶颈产业未能突破,学阀垄断与教育资源分配不均,寒门再难出贵子。面对中美博弈的艰难局面,中方似乎一退再退,引得网民忿忿。我们仿佛又站在了百年以前的那个岔路口。
未来,该往哪里去?
听听马克思怎么说吧。他说: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,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。
中国从十年浩劫转入经济建设,绝非反动,而是进步。众所周知,当用人力将不属于生产力的生产关系强加,必带来严重的后果,以至于引发生产力的倒退。正如“大炼钢”“大锅饭”,由于民众政治自觉不够,必然导致“浮夸风”等社会心理问题。又如“大跃进”由于初始生产资源的不充分,也导致农业的受损。哈耶克说:“当一群人类在空旷的原野上迁徙,那他们前进的方向就是人类历史前进的方向。”1991年前后,东欧诸国纷纷进行改革,苏联疾由联邦制转向邦联制以至于最终解体,无不说明了政治多元化与经济全球化早已成为新的时代趋势。
苏联式社会主义道路,走不通。
那我们可否走上西方多党执政之路,去追寻所谓的民主灯塔呢?答案是否定的。
我国在近三千年的历史中,一多半时间处于强势的专制政府统治之下,以至于对强势政府的希冀早已刻进民族基因。这如陈旭麓在《浮想录》中所说:“伟人不相信神,却喜欢别人把他说成神;众人不喜欢特殊,却乐意接受神化了的人的统治。”这种文化的形成并非一朝一夕,其改变,也不能依靠一人一时之变。其西方民主之核心,莫过于分权。分权之民主,非民主也。我们看到,美国总统只出两党——民主党与共和党,其背后早已形成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。看似民主选举,实则资本操盘,把政治资源倒进经济利益的狗食盆中,无疑使得各大财团的抢食狗吃得狼吞虎咽,抢得乐此不疲。西方民主之路,走不通。
那么,我们的出路在哪里?
唯有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,弘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精神,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、坚持全面深化改革、坚持全面依法治国的总方针,我们才能通往光明未来。
首先,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。抛去以国家为核心的宏大叙事角度,个人才是历史进步的主体,是国家大河的每条支流。当前,我国存在的普遍问题是,个人生存危机加剧,失业率连年攀升。薪资水平低,行业内卷现象严重,个人收获感、幸福感普遍降低,以至于冠心病、高血压、糖尿病等中老年疾病在青年工作者中广泛出现。这些问题的出现源自于我国发展经济后所带来的一系列症结,如同达尔文的进化论所言,人才市场饱和,竞争激烈,唯有强者才能立足,弱者将被淘汰。以至于一代代人内卷不息,“优绩主义”甚嚣尘上。我们这些目前坐在金字塔尖的人,常常忘记优绩主义本质上是对人的异化,用自己优异的成绩嘲弄非名校的学生“摆烂”“不努力”,这或许有其合理性。“优绩主义”靠着物竞天择般的残酷手笔,培养出了一代代“更优秀的学生”“更努力的员工”,推动了社会的长足发展。这是由我国发展中国家的地位与之对应的低下生产力决定的。我们能做的是时常心怀人民,为他们的生计着想,直到生产力强大到厌倦了这套内卷至上的滑稽把戏,进而进入到社会主义一个新的阶段中去。
其二,要坚持深化改革。“改革唯有进行时,没有完成时。”改革什么?改革社会制度,改革治理体系,向内自我革命。党的十八大以来,全国上下“打虎拍蝇”行动轰轰烈烈。但“蝇”是能拍得完的吗?“虎”是能打完的吗?不能,道理是显然的。落后的生产力导致了落后的生产自觉,以至于(如英国法谚所言)“权力导致腐败,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”。这并非个人丧失理想信念的问题,而是金钱对于政治的集体腐蚀。“大官小贪、小官巨贪、大官大贪、小官小贪”,这样的随机组合,让我们看到,权与钱已在特定时代背景下达成短暂契约,更大的权力吸引更大的资本,更大的资本吸引更大的权力,权钱相生。唯有不断改革,才有可能瓦解这样的同盟,才有可能让阳光洒入权力的黑暗森林。
其三,坚持全面依法治国。
柏拉图固然推崇贤主政体,可晚年屡受挫后,被迫承认了法治的重要性。把国家命运押负在贤主还是庸人的赌桌上,无疑是拿人民与政府开玩笑。唯有法治,可以把贤主当作庸人,庸人化为贤主,这固然是一种妥协,可也是维护社会稳定的最佳选择。我国在法治建设过程中取得了突出了巨大成就,可仍需细化故意杀害罪范围,减少死刑滥用,推动“无罪推定”的改革,推动冤案疑案倒查复查及赔偿工作,提高司法工作人员素质,提升人民的法治理念,使法律真正成为捍卫人民权利的有力武器。
我今天在这里大谈对未来的理想,可前不久才受到尼采的警告。他说:“理想是把人类发展的基础从真实的变成虚妄的,从而使人类与其希望的、赖以生存的精神与价值背道而驰。”
我想通过一个例子说明这一点。在一场题为“社会存在腐败是否合理”的辩论赛上,正方二辩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“什么社会没有腐败?是白色恐怖的社会,是批斗的社会,是大清洗的社会。你难道想回到这些社会去吗?”
反方回应到:“不对,没有腐败的社会是阳光的社会,是健康的社会,是人民监督无处不在的社会。”
在一众赞同反方的评论中,我找到了这样一条,他说“两人描述的社会有区别吗?”
是啊!有区别吗?反方所说的“绿色”“健康”是结果导向的,而“让人民的监督无处不在”是方法指引。多好的方法!为什么世界各国没有成功呢?倘若政府不干涉人民的监督,完全站在被监督的方,那受到恶意的蛊惑,人民就成了反动派冲击政府、瘫痪国家的工具,批斗的社会将会重现;那倘若人民的监督受到政府部分官员的管理呢?那么此官员将完全掌控其它官员的生杀大权,他将成为苏联的斯大林、法国的罗伯斯庇尔、德国的希特勒,白色恐怖与大清洗的社会将会重现。一言以蔽之,人权是法治的根基,当任何一种形式的监督“无处不在”时,其都颠覆了法治根基,而使社会陷入到暴力、混乱与恐怖之中,用这样的方法进而绝非所谓“绿色健康”。罗翔说:“我们不能通过坏的手段得到好的结果,因为过程是种子,结果却是花。”用这种方法提升官员的政治自觉,是绝对行不通的。我们向往美好的、阳光的社会,却不能通过暴力、阴暗的方法实现它。当理想成为了挡箭牌,网暴就成了追求道德高尚的“人民公审”,文革就成了探求未来的“勇敢尝试”,这又何尝不是如尼采所说的“与人类真正价值背道而驰”?
网上最近流行八个字,“独立思考,明辨是非”,我今天也把它送给大家。不迷信权威,不追逐大流,不标新立异,始终以冷静的眼光理性分析问题。唯有如此,我们才能真正清楚地认清自己,认清时代,认清方向,才能在时代的浪潮之中勇毅前行,才能真正抵达未来的彼岸。
“现在我要求你们,丢开我,寻求你们自己吧。”
“当你们全都不认我时,我便愿回到你身边。”
——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